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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有狐狸、刺猬、獾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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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山梁只有三个围墙那样高,匀称地往南边以递减的海拔斜下去,约有两华里长。整条山梁油绿得平整,被人工修剪过似的,整体看起来,像一个仰卧的女人—在肚脐的部位,一棵高大的树,冠盖亭亭。这是一棵什么树呢?怎么只有一棵?

  翌日清晨,我就跑到山梁去了。山梁是荣华山的一支余脉,因修建一条土路被割断,只剩下这条如蜥蜴断下来的尾巴。山梁是黄土质,西边的斜坡面是茶叶地和油竹林;东边的斜坡面是杂生灌木林和竹林; 中间的山脊是一个宽约十米的平面,长满了山毛榉、山楂树、荆条、糖梗刺,同茶树、油竹一般高,与西边斜坡面融为一个整体。我在院子看到的斜面,正是西边的弧坡。东边的弧坡陡峭一些,竹林窝在坡地,与略高一些坡上的杂灌木形成一个斜面坡。四周并没有路上去,茶树和油竹密密匝匝,根本容不了人。我也到不了树底下,去辨认到底是什么树。

  无论在院里溜达,还是在门口土路散步,那棵树都特别醒目,站在那儿,不言不语,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。有一次刮大风,我站在三楼窗户看它,它的树冠都被风包裹了,成卷,像一个背着大棉袋的人,眼看要被风掳走,拖拽,翻着跟斗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但它兀自不动,像一个魁梧的人立定在那儿,只是那大大的深色草帽被风挪了挪。

  当然,这样的好奇心仅仅维持了半个来月,我又完全忘记了这棵树。或者说,管它是什么树,作为我这样一个仅仅是多看它两眼的人,又有什么区别呢?九月下旬之后,暑气消散了,我去山间转悠多了起来,一天一次,有时两次或三次,但我打消了攀爬这条山梁的念头,没有路,我也无力去砍出一条山道来。

  一次,我用了一个多小时,把围墙四周察看了一遍。我怕围墙根基不好,或有塌方没有维修,造成围墙坍塌。我看到山梁下,一路上有很多动物粪便,板栗一般大,形状和算盘子差不多。路两边长满了芭茅和茅荪,还有一些矮矮的小苦竹、小叶石楠、毛冬瓜树。我猜想,这里野兔一定很多,说不定有狐狸、刺猬、獾猪。

  一群长尾巴的鸟,嘎嘎嘎,嘎嘎嘎,飞到树上。我又想,那棵树一定有很多鸟巢,有猫头鹰或喜鹊或雕鸮或斑鸫的巢穴。刚才飞去的一群,正是喜鹊,灰褐色和白色相间的尾羽,叫声喜庆,不是它还会是谁?我自言自语地说,我又没客人来,你叫得我都慌了,丝毫不体贴一个客居人的苦楚。但我看清了那棵树的叶子,宽大,麻褐色,有斑白,只是远远地看,它是葱油绿,这是背景虚光的缘故。叶子是不是有锯齿状呢?圆形还是椭圆形,抑或心尖形?不得而知。

  有一次,我问一位从南浦溪游泳回来的师傅:“这片茶地怎么这么杂呢,看起来有四五年没修剪过,茶叶采不了啦。”答:“茶叶不值钱,花费功夫大,没人管茶园了。”想想也是,茶园不大,花费时间不合算,周围几个小茶园,也都荒废了,杂木野藤茅荪,混杂地生长。我问,那山脊上怎么有一棵那么高大的树呢,是什么树呀?接过我递上的一支烟,他说,粗杂木都被砍了作柴火,怎么留了它呢?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树。

  入秋之后,晨雾大,暮霭也深。南浦溪已完全羸弱了,水浅浅的,鹅卵石裸露出来,螺蛳吸附在石面,黝黑黑,牙签长的小鱼成群地游来游去。我叫上杂工志友,去往那边的山梁。

  路口在一片竹林的低处,弯弯斜斜。过了竹林,原路可容纳三人,但疯长的杂木和苦竹往路中间压,比人高。野藤挂在上面,有蔷薇、蒺藜,有一种藤粗粗的,黑皮,像蛇。边走边砍,差不多花费了近两个小时,才到那棵树下。

  我一眼就认出了它,这个家伙,原来是野生板栗树。地上密密麻麻的板栗果壳,果壳有针一样密密匝匝的刺,金沙线上果粒像蚕豆一般大,金沙线上圆圆黑黑,很有光泽。落叶满地,有的已经碎烂,浅灰色浅黄色混杂。树上稀稀疏疏的叶子,像搅碎机里飞出的破布片。树上并没鸟巢,连一根草屑也没有。树有大腿粗,主杆笔直,在三米高的地方分支开叉,一层一层开叉上去,往上收拢,形成一个圆盖的树冠,圆盖有稻草垛那样宽大。

  我说,志友回去吧,收获挺大的。他睁着眼,看我,张开嘴巴一会儿,合起来,似有满腹疑问。

  到了溪边,志友拉拉我的衣服,说,来了这么一趟,你的衣服都被刺刮破了,可惜了。我说,没什么可惜的,好比去相亲,约了三五个人,坐了半天的车,一看,姑娘丑死了,立马打道回府。更何况,树是没有好坏之分的,有贵重轻贱之别是商人,商人以钱分类别,我们只需要知道树是不是活的,是不是开枝散叶,是不是开花结果,假如那是一棵桂花或檀木,早被人连夜挖走,卖掉了。

  野生板栗树逃过了刀斧,也许与野板栗可食用有关。炒食,香脆爽口,与苦槠的果粒一样,都是乡间常见的零食。炒熟,用一张黄纸包着,边走边吃,也可放盐剥壳炒,作下酒料。乡民以食为大,以生为本。

  一棵野板栗树,把这个山梁带到了一种内心滋养的境界:万物油绿时它蓬蓬勃勃,吐绿抽芽;万物凋敝时它苍苍渺渺,凸枝裸杆。秋霜一重又一重,它已经没有一片树叶了,突兀在山梁,更显孤独苍劲,如一个张开臂膀的人,面向苍天大地,像是发问又像是恒久沉默。

  山梁有三个色块,茶地墨绿,油竹淡黄,芭茅深褐,中间顶部的野板栗树已空空,成了倦鸟的驿站。我站在院子里,眺望它,觉得它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,而是从天降临的,像神示的诗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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